Calvin & Servetus (III)
看起来,加尔文似乎因为塞尔维特的冒犯怀恨在心,出于私心加害于塞尔维特。
首先,加尔文曾为了一己之私向天主教告密,告发了塞尔维特。在加尔文的授意之下,Guillaume Trie 向他在里昂的信天主教的亲戚 Antoine Arneys 透露塞尔维特是 Restitutio 的作者。由于塞尔维特拒不承认,里昂宗教裁判所的 Ory 向 Arneys 要求更多的证据,于是 Arneys 向他在日内瓦的亲戚请求。
特里给阿尼的第二封信无疑是加尔文口授的,是一个伪善的杰作. . . . . . 特里把他所能找到的最机密的材料——塞维特斯的亲笔信和那书的部分手稿送给他的表兄弟。现在,对异端采取严厉措施的人就可以很快行动了。特里从来没有和塞维特斯通过信,那么特里怎能掌握这些信呢?事情至此已无可掩盖。我们一定要把躲在幕后的加尔文揪到光天化日下来。
其次,是因为加尔文的直接参与,才导致了塞尔维特的被捕。
第三,当塞尔维特在日内瓦受审时,法国曾要求将塞尔维特引渡回 Vienne,但被加尔文拒绝了。
就日内瓦考虑,市行政会只要批准引渡,令人厌倦的塞维特斯事件就可以了结。因为几世纪以来,对独立的思想家判罪烧死所引起的公愤都归于天主教宗教法庭了。但加尔文反对引渡。对他说来,塞维特斯不是一个问题而是一个目的,借助于他,他可以不容置疑地表明他自己的教义不可侵犯。塞维特斯将是一个象征,而不是一个人。因此,那法国密使只得怏怏回国。新教独裁者打算把审讯置于他的权限下进行,这样,所有的人就会相信,反对加尔文大师将会有何等的灾祸。
可是相反地,加尔文说:“我唯一的回答是,我从来不对他有个人的恶意”;茨威格肯定说:“那是真的”。
对此,我们的回答是,针对塞尔维特个人,加尔文没有任何恶意,加尔文憎恶塞尔维特所犯下的亵渎的罪。加尔文的目的并不是消灭塞尔维特,而是改正塞尔维特的错误,他唯一所希望的,就是塞尔维特能够悔改,“如果他悔改,决不会受到任何严惩”,“如果他能像 Gentilis 那样悔改就好了!”因此,在塞尔维特事件中,加尔文对事而不对人。
对于第一点,答复是:这是不能证实的指控,是没有证据的阴谋论。我们完全没有证据可以认为,是加尔文授意 Trie 写信给他天主教的亲戚。Trechsel 指出这是完全无法证明的;对加尔文的看法并不正面的 Dyer 也认为这样的看法是没有证据的。我们无法证实加尔文主动地向 Arneys 泄露了消息,无法证实 Trie 是在加尔文的教唆之下才给自己亲戚书写家信。另一方面,在里昂,是由于 Arneys 首先主动地向当地的司法机构公开他与 Trie 之间的私人通信,引发了司法机关的立案调查。而关于加尔文后来提供的“黑材料”,事实是塞尔维特早已在其 Restitutio 一书中,未经加尔文许可,将他们之间的三十通书信公诸于众。并且,加尔文并不愿意公开这些材料,他之所以最终同意出具这些早已公开文件的原件,一方面是出于朋友的再三恳求,使自己的朋友不因为法庭上嫌犯怯懦的谎言(塞尔维特在法庭上撒谎否认自己是这些著作的作者)而受到伤害,洗清朋友诬告的嫌疑,另一方面也是应允司法机关核实工作对相关物证的合理请求。加尔文被动地提供了这些已经公开的文件,而不是秘密,揭穿了塞尔维特在法官面前公然的谎言。
关于第二点,答复是:加尔文并非出于私心,而是为了公共利益的维护。Schaff 告诉我们,“理所当然地,这不是出于个人的恶意,也决非其他自私的原因”。Schaff 指出,加尔文这样做只会使加尔文在日内瓦摇摇欲坠的处境更为险恶,给当时掌权的放荡党人击败他的机会。瑞士改教家 Œcolampadius 早已指出塞尔维特是一个危险的异端,并且法国的宗教法庭也认定了塞尔维特的犯罪事实。加尔文认为塞尔维特会在日内瓦散布邪说,严重影响公共秩序,因此,为了教义的纯净和教会的纪律,他只能不顾及个人得失地向日内瓦当局报案,希望使塞尔维特认罪悔改,或者受到应得的惩罚。(请参前文:8 Apr. 2006)
至于第三点,答复是:拒绝引渡是出于塞尔维特本人的要求,也是当时日内瓦的惯例。当时越狱出逃的塞尔维特已在法国被判处死刑,他自知引渡回去以后死路一条。当专案组征求他本人意见时,塞尔维特本人拒绝接受引渡。并且,日内瓦的议会拒绝引渡塞尔维特,也是由于其他类似案件的惯例。这里没有看到有加尔文的参与。
Reference and links:
- Friedrich TRECHEL, Michael Servet und seine Vorgaenger, Heidelberg, 1839.
- Thomas H. DYER, The Life of John Calvin, London (John Murray), 1850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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